第一节 坎坷的岁月
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给中国人民带来了灾难。体育战线成了“文化大革命”的“重灾区”。从国家体委到各省、市、自治区体委,被军事管制;党和国家十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体育事业遭受到严重的破坏,全国各地的体育场、馆等设施或被毁坏或被占为他用,器材散失殆尽,运动队伍被迫解散;体委干部和体育工作者大批下放。羽毛球界的著名教练王文教、陈福寿、林丰玉、杨人燧等于1969年被下放到福建西部的山区落户,去接受所谓的“贫下中农再教育”。尤其令人愤慨的是,当时的羽毛球教练员和运动员,绝大部分是归侨青年,他们为祖国羽毛球事业的发展,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迹。但在“文化大革命”中,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横遭批斗;优秀运动员侯加昌、方凯祥、林建成、吴俊盛等也都下放农村。中国羽毛球协会秘书长谢朝权及不少体育干部也被剥夺了工作的权力,下放到“五七”干校。然而在他们的心目中却始终装着祖国的羽毛球事业,他们向往着返回羽坛,为国争光,日夜盼望着归队训练的音讯。
在这期间,国际羽坛风云变幻:印尼的梁海量于1968年登上了全英羽毛球比赛的冠军宝座,1969年印尼队又从马来西亚队手中夺回世界羽毛球团体冠军,第四次捧走汤姆斯杯。作为中国的羽毛球教练员、运动员多么想再与他们决一雌雄,比出高低,眼下却在成天和泥土打交道,连球拍都摸不着。焦急、烦燥、感叹改变不了严酷的现实,他们被迫放弃了生命般的羽毛球事业。但是,他们的心还是与国家的羽毛球事业紧密相联的。王文教、陈福寿、杨人燧、林建成等在下放期间通信联络,联名上书羽协秘书长谢朝权并请转报中央,恳求党和国家关怀来之不易的羽毛球事业,不能让它毁于旦夕。当他们自己身处逆境、前途未卜之际,仍然念念不忘国家的羽毛球事业。
1971年,国家体委决定恢复组建国家羽毛球队。王文教、陈福寿从农村调往北京担任国家队教练,重新描绘振兴中国羽毛球事业的蓝图。
第二节 中国羽毛球运动的复苏
1971年9月13日,林彪叛逃折戟沉沙后,其反革命集团覆灭:“四人帮”的嚣张气焰也不得不暂时有所收敛。此时,在周恩来总理的关怀和具体领导下,国家体委于1972年6月10日举行了全国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五项球类运动会。这是自1966年“文革”后第一次全国性的比赛。参加羽毛球比赛的单位有福建、广东、上海、江苏、辽宁、湖南、湖北、浙江、福州部队、广州部队、云南、广西等十二个单位。各项冠军的获得者:男子单打侯加昌;女子单打陈玉娘;男子双打侯加昌/汤仙虎;女子双打陈玉娘/梁秋霞。
全国五项球类运动会的举行,大大推动了各省市羽毛球运动的开展,下放到农村和干校的羽毛球教练员、运动员先后调回。到1973年全国已有二十一个省、市及部队相继恢复和新建了羽毛球队。从这年开始举行全面性的比赛,并增加了少年赛及分赛区。
在全国各种羽毛球队的恢复和发展过程中,福建、广东等老队在发展,辽宁、江苏等新队相继成立。他们都是在1971年建队的。这些新队建队之初十分困难,没有教练,没有场地。远在东北的辽宁队为了羽毛球事业的发展,不远千里把队伍拉到福建进行冬训,这样既可解决具体困难,又可向基础较好的福建队学习。福建队伸出了友谊之手,先是派老教练林丰玉指导,协助选材、组队,后又腾出场地让兄弟队进行训练。江苏队为克服场地困难,连续多年借部队场地训练,过部队生活。无论新队还是老队,都非常珍惜遭到厄运之后得来不易的局面,力争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他们严格管理,严格训练,取得突飞猛进的效果。
然而,在大伤元气之后力图登上新台阶,毕竟不是短期内能如愿以偿的。当时全国羽毛球队的数量已超过“文革”前,但从质量上还差得远,在两三年内能接替国家水平的运动员太少,女队稍好些。而那时能代表国家水平的年龄最大的已三十六岁,其他都在三十岁左右;陈玉娘、刘晓征也已二十六岁,球技虽能保持高水平,体质却明显下降。同时,新建队伍普遍缺乏教练,致使运动员基本技术不全面,基本功不扎实,打法单一,严重影响着向高水平发展。
为了尽快改变这种局面,国家体委自1974年起,每年举行一次全国性的青少年比赛,花大力量培养后备队伍。为了推广先进经验,在1974年于昆明举行的全国青少年比赛期间,请福建队教练杨人燧介绍培养青少年运动员的经验。福建队在培养少年运动员的工作中先走了一步,颇有成效。杨人燧就此阐述了需正确处理的五个关系,即一、技术训练与思想建设的关系;二、长远与眼前的关系:三、技术风格与基本功的关系;四、选材与施教的关系;五、教练员与运动员的关系。另外,还请广东队教练徐权亨做专项性全面步法训练的示范课,全面介绍步法训练的方法,使各队教练和运动员受到启发和教益。
1975年9月,中断十年的第三届全运会在北京举行。参加羽毛球比赛的有二十四个单位371名运动员,其中成年男运动员130人,成年女运动员116人,少年男运动员61人,少年女运动员64人。比赛分男女团体、男女单打、男女双打、混合双打和少年男女单打和双打。这次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建的江苏队在男子团体赛中以三比二打败了实力很强的广东队,而后败于福建队,荣获亚军,可谓一鸣惊人。湖北队、福建队、湖南队分获女子团体前三名。福建队获得冠军,广东队屈居第三。男子单打前两名仍为老将所获:福建队的汤仙虎和广东队的屈居第三。男子单打前两名仍为老将所获:福建队的汤仙虎和广东队的侯加昌,湖南队的周克俭获第三。湖南队的梁秋霞取代湖北老将陈玉娘摘取了女子单打桂冠,陈玉娘退居第二,湖南队另一名女将李方获第三。男子双打前三名是:汤仙虎、吴俊盛(福建)、侯加昌、方凯祥(广东),栾劲、林江利(福建)。女子双打冠军由湖南队的梁秋霞、李方所获,湖北队的陈玉娘、何翠玲获第二,福建队的刘晓征、丘玉芳获第三。混合双打前三名是福建队的吴俊盛、丘玉芳;湖北队的张光明、涂棚芳;上海队的戴金良、郑惠明。少年赛的各项冠军是:男子单打李英明(广东);女子单打是孙桂玲(辽宁),男子双打是周希宏、越慧毅(福建),女子双打为范明、孙桂玲(辽宁)。
第三节 扭转与世隔绝的局面
自1966年“文革”以后,我国已中断了与国外羽毛球界的往来。1971年底,我国派出侯加昌、汤仙虎二人出访加拿大,进行了十八场单、双打友谊赛,均获全胜。1972年我国羽毛球队出访了尼泊尔、斯里兰卡等国家;同年来华访问的有加拿大、缅甸、朝鲜、马来西亚等国的羽毛球队。马来西亚曾先后四次获得过世界羽毛球男子团体(汤姆斯杯)赛冠军(第一、二、三、七届)。马来西亚队(包括男运动员八名)是一支实力雄厚的队伍,拥有全英羽毛球锦标赛男单冠军和男双冠军。马来西亚队的到来,对我队是一次实力的检验。他们先后在北京、上海、广州分别同中国队、上海队、福建队、广东队进行了五次二十四场友谊比赛。总的战绩是:我方单打胜十一场负三场,双打胜四场负六场。这在一定的程度上表明我国羽毛球的技术仍居世界先进水平。但应指出,单打的获胜主要是靠汤仙虎、侯加昌、方凯祥等老将,而我们的双打水平也略逊于对方。
1973年国际往来更加频繁。1月,中国羽毛球队由领队孙兰、副邻队曾采藻率领出访欧洲。教练员:陈福寿;运动员:侯加昌、汤仙虎、方凯祥、陈天祥、周克俭、林墅更、陈玉娘、刘晓征、丘玉芳、雷永勇。出访的第一站是丹麦的哥本哈根,对丹麦国家队进行了十场对抗赛。中断七年与外界来往的中国羽毛球队,在出访前对外国来说是个谜。结果我队以十比零大获全胜,震动了国际羽坛。当时丹麦的《贝林时报》写道:“中国羽毛球队在这里表演了精彩的世界最高球艺,只要中国不参加,任何(羽毛球)世界冠军都不是那么实在的”。“就现在来说,这些国际比赛的冠军仅仅是世界的第二名”。美联社1月5日报道:“以十比零打败丹麦选手的中国羽毛球代表团使这里的专家们瞪口呆,深信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打败‘毛’的极好的运动员。”
出访第二站是英国。在这个现代羽毛球的发源地,共进行了四次三十一场比赛。我队胜二十四场,负七场。当时马来西亚的《星洲日报》评论中国羽毛球队说:“六十年代……他们学习了外国选手的长处,总结了中国老一辈选手的优点,坚决抛弃国际通常采用的以慢拉慢吊为主,以守为主的打法。坚持走自己的道路,坚持以我为主,积极主动快速的打法,初步形成了“快、狠、准、活”的中国羽毛球的独特风格。终于在几年的时间内就跃入世界先进水平的行列。”
1973年8月,中国队访问日本。日本女队是蝉联第四至第六届世界女子团体赛尤伯杯的冠军队。我们在日本赛了十次五十六场,胜四十四场,负十二场。日报评论:“中国羽毛球队的牲是:耐力超人,政球以快速扣杀为主,扣杀时大多是跳跃扣杀,这是中国队强大的秘密“。日本国家队男队教练远井稔男说:“中国运动员不断跳跃扣杀的那种弹跳力毫不困难地救起和回击最大限度的角球队的那种柔韧力以及手腕上的功夫,都足以证明他们是经过艰苦训练的。”
曾与我国羽毛球运动员交过锋的世界羽毛球名将、丹麦的考普斯(七次男单全英冠军的获得者)说:“中国运动员打羽毛球实在打得不像是人打的。他们一直都在进攻,袭击对方而又丝毫不感到疲倦或乏力,使对方在不知觉且又在不大吃力的情况下败下阵来。”全英羽毛球赛男双冠军、男单亚军、马来西亚名将古纳兰说:“当我上场后不久,只转眼便被他们领先了十一比零或十二比零。”
1973年9月,中国队出访马列来西亚,打了十七次、三十场,胜二十三场,负七场。
与我始终保持友好关系的香港羽毛球总会,为了使我国羽毛球界能更多更广地与外国强队交往,同时也是为了纠正国际羽毛球联合会长期排斥我国的错误,1973年12月5日至10日由香港羽总在香港举办了一次规模盛大的国际羽毛球邀请赛,应邀参加这次比赛的有中国、日本、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欧洲的丹麦、瑞典、联邦德国以及香港等十个国家和地区。除印度尼西亚和英国外,几乎所有世界强队都参加了。此次比赛有男女单打、男女双打四个项目,按水平编排并与参加国、地区协商,决定比赛场次方案。采取不计名次,每盘输赢均只赛两局的办法,充分体现了友好的精神。在总共56盘比赛中(男、女单打29盘、男、女双打27盘),我队比赛19盘,胜14盘,平3盘,负2盘。男单胜7盘负一盘,女单胜2盘平1盘,女双胜、平、负各一盘,取得了优异成绩。在比赛中我男单选手侯加昌、方凯祥、女单陈玉娘,男双侯加昌、方凯祥均保持全胜。丹麦领队说:“中国羽毛球队运动人员在速度上及灵敏性上较我们强。”联邦德国团长卡路斯说:“我首次看到中国好手的表演,他们的球技实在非常好!”“中国选手很强,速度很快,比欧洲好得多。”
1973年来华访问的还有斯里兰卡队(打十七次五二八场,我胜四十场)、巴基斯坦队(打八次六十四场,我胜三十六场)、尼泊尔队(打八次三十七场,我胜二十场)、日本队(打五次三十八场;我胜二十场)。通过互访赛,了解了世界技术发展状况,检阅了自己的队伍。
为了使中国运动员有机会和世界冠军队印尼队交锋,泰国继香港之后于1974年5月20日至于23日举办了曼谷国际羽毛球表演赛,每盘不论胜负均只赛两局。中国队派出了侯加昌、汤仙虎、陈玉娘、梁秋霞等强手,而印尼队为了迎接第七届亚运会,也派出纪明发、梁春生等来摸中国队的底,但当时的全英冠军梁海量却没参加。此外还有马来西亚、新加坡、日本、香港、泰国队参加。比赛结果如下:
方凯祥——梁春先(印尼)1∶1
汤仙虎——纪明发(印尼)2∶0
梁秋霞——素米拉(印尼)2∶0
汤仙虎——梁春生(印尼)1∶1
陈天祥——纪明发(印尼)1∶1
陈玉娘——西里维约蒂(印尼)2∶0
陈玉娘——西里维约蒂(印尼)2∶0
梁秋霞——维拉瓦蒂(印尼)2∶0
汤仙虎——梁春生(印尼)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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